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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23日

谶语

  对于生与死的认知一直是人类在意识形态领域迷茫困惑的事情,它远不及对真理的求证那么简单——它甚至不可能感知或体验,它必须是排我的。这在中国传统的儒家文化里,因其神秘学意义渐次演递为一种唯心的谶语。因为我们不可能从死亡那边爬回来,“还阳”说也多流行于民间的口碑,并无实际的根基,捕风捉影的想象罢了,不足以信服。医学上的猝死,是生命不堪重负状态下的一种停顿,与东方灵魂学术关系不大。 
  谶纬是儒家思想与东方神秘学结合的产物,它是民间的,也是唯心的。如果我们必定要对生命原本意义进行一次诘问并且必定要在某种程度上与生命本体达成一致,其结果很可能是我们在这个主动吸入的过程中丧失一切,甚至继续存在的勇气。这有点像对一个经年生活在高原上的羚羊大谈海洋之深沉,而且描绘得眉飞色舞、口沫四溅。
  长期,我对于过年怀有深的恐惧,宿命一样。这也许是一般人很难理解的事情,甚至有些作秀嫌疑;也并非因为我别样的行为,更不是我天生与快乐有仇。但是大量的生活体验早已明确告诉我,过年确实是很不爽的事情。譬如,我去哪里?我能去哪里?或者我压根儿哪里也不想去,我乐意就这么呆着就这么让时间静静地流淌直至彻底的烂掉。但是有人总觉得我还有那么一点点可榨取的热能,这玩意儿虽不能供暖采光甚至也不能燃烧,可是他们觉得,这样搁置着是一种浪费,不可饶恕的浪费。
  大约十年前,我对一个当年一起做梦的哥们安慰道:眼见已爬至人生中途,所能想所想做所能说的,大概还是那句老话——向前看。如今这中途之后又向前爬了十多年,继续向前,我们还能看到什么?譬如你看见前面有一座山,山在垂直的高度上兀立,你便少了对比,空中的飞机还不是最直观的参照,也没有哪一棵树可以达到那样的高度,所以你觉得山很近很近,近得触手可及。可事实上,那山在30公里以外,你的视线在遥望的时候失去了梯度,或者说你排除了很多干扰,那么你是和山在遥望的刹那间主观上贴近了。
  事实上,我们多数时候不是缺少了那个参照物,是我们内心拒绝了那样的存在;我们总是被习惯势力压垮,回过头来,又被迫接受新的习惯并最终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无意识里,彻底迷失。
  过年,也是一种迷失,因其不知道为何,不知道何为,所以它又是谶语般的困惑。
1月19日

天涯文痞:诏安

  身为一帮之主竟然弄出与副帮烟啥来着小昏的噱头,此等有辱门规之事,令人发指。
  想当年,俺占山为王那会儿,虽然也是7姨太8小妾的,却都是从山下掳来的良民,为的是保持革命队伍的纯洁性。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况乎一帮主了。贵帮上下以互通为乐事,并且互通不无,通而无昏,实在让俺这个局外人憋着不解。  
  伟大导师列宁曾经说过,什么阶级……就会烙什么印!俺觉得这话有些不妥,贵帮主以剥削阶级的鱼肉生活态度强行地与副帮什么烟来着明目张胆地昏,就已经很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是英雄就难过美人关?说这话的人是很不负责任的!伟大领袖就教导我们看问题要一分为二,要用历史的眼光看问题,这也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活的灵魂,是我们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推翻三座大山,领导劳苦大众开荒种地奔社会主义远大前程活的法宝。那么什么是一分为二呢?通俗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解释就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尽管这么做是有些辛苦,弄不好还落下一个终身斜视的毛病,但是——但是,贵帮主不是就这么想当然地昏着了,并且很有可能一昏再昏,昏出无数江山出来。  
  诚然,我们也看到了贵帮帮主此一昏已经招徕帮中上下的一些非议。在这里,俺要再次提请兄弟们注意的是,一定要擦亮我们的眼睛,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我们的头脑,在大是大非面前要站稳我们的脚跟——穿高根鞋的女同志建议都换解放鞋,高跟鞋是资产阶级的东西,从物理学的意义上来分析也是很不稳定的嘛,必须彻底屏弃!
  虽然说现在全国形势一片大好,泛阶级论、泛成份论显然有些不足取也是极左的具体表现,但是帮主就是帮主,帮主的血管里流淌的还是剥削阶级鲜血,骨头还是剥削阶级的骨头,蹄子还是剥削阶级的蹄子,这是任何历史和时间都洗刷不掉的。
  事已至此,眼瞅着贵帮主欲嫁而不能,真是可怜见儿的,惹得俺老汉鼻子酸了7、8次。也罢,索性俺老汉娶了帮主,落个顺水人情,一来可以增强贵帮与俺山头的紧密联系,增进睦邻友好,通而昏则不昏也,二来,我老汉虽然7老8十的并且7姨太8小妾的但还是童男子(这个何等宝贵的事情啊兄弟们),若贵帮主从了俺,日后荣华富贵自不待说,也会从根本上平息贵帮的这次逼昏风波。
  最后,俺老汉对天发誓,坚决响应国家关于计划生育的号召,坚决不给国家再增加什么负担,争取在3、5年时间里给你们造出一批小帮主出来。
1月18日

偶然找到的旧字:杂耍艺人

  A
  我基本上有些僵硬,那也是表情的一种。我的表情有时候就是我的道具。偶尔醒来,我嘴角的肌肉会莫名地痉挛,然后向一边顽固地倾斜。
  我在春天里转了一圈,我风衣的色调与这个季节格格不入。我是在你们的惊异的目光里意识到的,我还看见你们揶揄地笑。
  我的爱人是一只鹰,不久我的腿被鹰当做糖衣俎食了,之后那可怜的异型支撑萎缩了,像两根从中间猝然折断的空心萝卜。那鹰,在某天夜里终于幻化成精,立于老木头顶,还不停地伸展脖子,发出阵阵凄厉嘶鸣。
  我还有一条犬,隶属老木的犬,而且是条母犬。少女期母犬很可爱,经常温柔地期待我给它背诵一段《诗经》后安静地睡去。后来它慢慢睁开眼睛,呻吟也哀婉。原来这畜生发情了。
  当它不再需要《诗经》的时候,很讨厌。它要出去。它的眼神告诉我,它需要性交。
  那天黄昏,我给它谈苏格拉底的时候,它很暴躁。最后,我不得不给它大声朗读艾略特的《荒原》,它终于瘫软在我的脚下,雌户里分泌着一些粘稠物质。
  后来,我及时修改了遗嘱。
  之后不久,那畜生死于非命。它疯狂地与一辆迎面开来的机车热烈地拥抱,在那瞬间的辉煌里,让我想起聂鲁达的一段诗句。
  B
  我无聊的时候,背对灯光下拉长的一个影子表演我的杂耍。
  我是天才,我的手艺源自我自己的独特的领悟。后来,我很想找个师傅,纠正我在某些技巧上的迷茫。可是我找到的那个师傅,还没来得及给我传授技艺就一命呜呼了。他死的时候躺在一堆枯黄的叶子中间。
  他几乎哀求地让我点燃那些叶子。
  因为他最终还不能确切的称之为师傅,所以我也没有理由附耳听命,受制与他。这件事情之后,我却一直耿耿于怀。
  其实我没什么道具,也无须把自己的脸弄得跟山猴子腚似的。我的杂耍是自愉性的。不是我自私,也不是我怯懦,我的杂耍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超出了它自身形体语言的范畴。
   我在阅读了一些文字之后,突然意识到我的杂耍已经接近某种神圣。
  C
  我的第一场演出是解除处男禁锢的那一天。我肯定在节律性的挺进的旅途中,迷失了。
  那天,淫雨。
  我的精神老师娴熟地引导我渐入佳境的云雨,最后把床上的一本《勃郎宁夫人抒情十四行诗集》踢在了地板上。
  我演出结束后满世界找那本书,可是踪迹全无。
  D
  我被囚禁的日子里,我的家园荒芜了。
  我被囚禁在自己的灵魂里,唯一可以放纵的是形体以外的表情符号。我相信,语言本身已经构成对生命的一种威胁。我还进一步相信,有些东西譬如我在灵魂的囹囿里是难以自拔的。
  那么杂耍的具体形式便很飘渺了。如果我试图给自己一个更趋完备的结构或框架,我肯定还是迷茫的。因为我的左右手,在接近交叉的时候颤抖了。
  当然,我会坦然地接受来自精神以外的积极的治疗。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和煦的微风下面,我的新生也指日可待。
  非一般而言,思维苍白的时候,借助于个性化的杂耍,寓意深远。
  E
  我的鹰成精之后,便不再需要吃喝,就这么在屋子里飞来飞去。夜里,我梦呓的时候,和它对话。
  一个早晨,我听到门外熟悉的犬吠声,很急促的那种。我打开门,原来是我那条死去的母犬。我看见它匍匐地挪动小短腿儿,甚是可怜。
  它没有死,劫后余生地活了下来。在这个春天,它为自己纯粹生理的一次燃烧付出了代价。
  我扔下手里的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过去给它包扎伤口,可是被它毅然拒绝了--它张开它那狮子口,虎视眈眈地向我吼着。我吃了一惊,连连倒退几步,陷些摔倒。
  子夜时分,我的母犬开始忧伤地哭泣,声音穿透墙壁划破了夜的寂静,像个哀怨的妇人。
   我从床上爬起来,给它重读《诗经》,可是它固执地摇着头,表示着它的愤懑与不满。最后我不得不给它朗诵刘半农的《叫我如何不想她》,才安静地睡去。
   这个春天,我莫名其妙地就这么失落了。我开始怀念那个临终前让我点燃枯叶燃烧他干瘦躯体的师傅,想到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咳嗽。我确信,如果他还活着,也许可以传授给我更博大精深的杂耍手艺。
   F
   就在母犬回家的那个早晨,我的鹰失踪了。我找了很久,甚至把它的照片和录音送到电视台去,强烈要求他们给我制作三分钟的公益广告。
  可是这个广告最终被扼杀了,因为毫无意义的是鹰、我,还有事情本身。
  也许鹰已经腻味了成精后的生活,它怀念啄食我大腿肌肉的时候那份快慰。它空灵的时候,思维枯竭了,简单的行为之一就是飞翔,在狭窄的空间里,圆它的自由天空梦。
   我试着这样给鹰的离去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解释,我还试着给鹰写一首安魂曲。天国并不遥远,遥远的是我们欲望。
  G
  母犬在慢慢痊愈的时候,它的分泌物吸引了众多的公狗。我的邻居们很反感,因为那些发情的畜生们在我的门外成群结队,舌头和雄器几乎同时伸出来,于是口水、精液流得满走廊都是,以至于楼道清洁工碍于龌龊和劳累最后一气之下辞职了。
  我受到了来自各个层面的指责。我不得不离家出走。
  我在关门的瞬间,看见我的母犬狡黠地笑着,然后公狗们蜂拥而至。
  畜生!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恶痰。
  H
  我逃离了自己的家。在夜晚,还是很不忍心地潜回来瞧瞧。是鹰,还有那个沦为妓女的母犬。
  I
  堕落只是一念之差的事情。我有些内疚。也许母犬在迟到的春天里,原本是可以自由媾合的,是我们异样的目光和非人性的宗教外衣,把这种自然之美扼杀了。
  我们是侩子手。
  没有人敢于承认自己的卑鄙,也没有人敢于正视自己的渺小。
  公狗们在动物性的召唤里,刻骨铭心地占有并发泄着,所以公狗比较伟大。
  渺小的是人,是人面对自己的内心恐惧的时候,难以逾越的距离。
  鹰是聪明的,在飘离地面之后,在享受生活的全部赐予之后,在不再需要心理生理的满足之后,终于涅磐了。
1月13日

天涯:于坚在线

  天涯越发的压抑和混沌,很久不去了,刚才溜一下,便看到于坚在线大谈狗屁诗歌。
  这也都是哪年的事儿了,难为他个老匹夫咂的有声有色,为80年代写诗的那帮哥们默哀。
  混进去,抄一段出来:
  
      没有妓女的城市
  童男子们老练地谈着女人
  偶尔有裙子们进来
  大家就扣好钮子
  那年纪我们都渴望钻进一条裙子
  又不肯弯下腰去

  ——摘自:于坚【尚义街六号】
 

绝对隐私

     2006年小1和小2来了到这个世界上。 
     来的很突然,当时老木正无聊地读费尔巴哈《宗教的本质》第四节:“对于自然中上帝智慧的宗教景慕,只不过是一时的狂热;它只是对于手段而发,一反省到自然的目的时,使销歇了。”老木还没到自然的目的准备销歇,便发现小1和小2已经在那张1米20的小床上自由伸展了。 
     这个情节多少有些杜撰的意味,但不久的某个傍晚,确实有人发现老木正拉着小1和小2在万寿路附近买花生豆,而且一次买了3斤。其时,一群饥饿的乌鸦正从近处聚拢过来,并很快在老木和小1小2周围形成一道壮观的风景。 
     这个情节仍有些捕风捉影的成分,不足以信。但老木为了打小就培养小1和小2的竞争意识,曾购置童车一辆,让小1和小2哥俩通过决斗乘坐确是事实。因为,有人就在一个早晨,看见那小1和小2两个在地铁口摔跤来着,结果小2把小1撂个狗啃地,然后乖乖地让小2坐进了童车自个儿在后面哭丧着脸怏怏地推着跑。据说,老木在后面眯缝小眼看小哥俩斗的沉迷,一边悠然地吐着烟圈。 
     但是,无论如何这些情节都有些费解。事实上2005年冬天的时候老木已经不太爱在路边买花生豆了,因为他牙齿有个窟窿的缘故,摆脱花生豆的诱惑已经很有些时日;其次,小1和小2那时候还处在胚芽状态,不太可能跑到大街上跟着他们老爹一起始乱终弃地制造花边新闻,为的是坐进附近的重庆小吃里混一碗寡淡的素炒饼。
      又,2006年万寿路上乌鸦少了许多,这肯定与小1和小2无关。因为有人刚刚传出,小1和小2因为争吃一盒冰淇淋已经干上了。
1月9日

对真理的认知——无关馒头

  首先必须假定那是真理,直接或间接的获得与此相关的所有信息;用你全部生活体验来界定存在及其必要性。
  多数时候,对真理的认知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不知觉的状态里,因为你觉得弄清一件事情乃至一句话事实上也是很无聊的。
  如若不能客观的审视生活,我们必将在时间里长久地迷失。
  对于一块馒头的认知其实要隐晦的多。馒头在另个意义上的行而上探索可以极大弥补某种心理缺憾——这种源于对感知的拯救,也许本身就是荒唐的,毋宁是对审美极限的一次嘲弄。
  我是晚餐之后,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一块馒头,一块用面粉发酵、搓揉并且蒸熟的半球体,它是纯粹的物质形式并且只能是物质的,它首先必须满足味觉需要——它不是酸涩的;还必须满足视觉需要——它不是粗糙的;它甚至是很质感的那种,可重复搓揉并且满足某种心理需求。这样的物质形式,在审美意义上已经超出了馒头本身的某些功效。
  这也许只是一个大约的意思。馒头其实就是馒头,一旦拥有某种行而上的东西,便难以下咽。
  我们对真理的认知也是如此,真理在很大程度上仅仅只是存在,它的合乎物质性的一面也仅限于某种定义,如同我们对一块馒头的认知。至少,一块放在餐桌上的馒头,只要可以满足胃,便是合理的。
  如果你当它是乳房,无疑会引发更长久的问题。为此,我必须学会缄默。
1月7日

悲悯主义和一个阳光的午后

  悲悯主义多少有点与生俱来的倾向,它在时间里滑落很远,远到无法企及。
  事实上,我们中绝大多数早已学会了等待,学会在静止的时间里聆听、窒息般渴望,偶然还弄些似曾相识的旧梦来鼓舞自己,于是很欣喜的样子,继而连哈欠都不必过渡,告诉全世界说看到了生命里的光亮。
  大概可以理解,努力理解,因着我们走过的日子,因着我们的快乐和痛苦。或者宿命只不过是生命至于生命的一种眷顾,一种想当然的矫情。譬如我生活的这个城市,这个我极力摆脱而又未能摆脱的城市,这个完全不属于我的而又与丝丝缕缕维系着的地方,它靡费的外表下时刻潜伏着悲悯主义的情怀——相对于时间的纵深,它又是宿命的。
  因为感冒,莫名的头疼,还有些发烧的迹象,人也因之慵懒,沉沉地睡了一宿又一上午。是那种昏沉的意识蒙胧的睡,一种坠落的快感。起来,便有了这个阳光温暖的午后。
  我知道,这种对温暖的体验并非因我感冒的缘故,也并非天生的脆弱。有时候,人对于阳光是很敏感的,这种细微的感触源自于对阴冷潮湿生活的察觉。
  早期的生活体验大概还不能完全构成对后天的某种威胁。事实则不然,我们在后天的很多行为和思考,都不是割裂的存在,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早期生活的园囿,这在一定程度是件很悲哀的事情。
  我曾经在这个城市走了很远、很久,可依然保留着早期生活的缩影,一个不算纯正的乡下人,他偶尔的狂放与不羁也是骇俗的。
  这其实还算是悲悯主义在作祟,一种根深蒂固的禀赋或劣根性。也许悲悯主义在后天可望成为一种气节,但,随着时间的推进或沉沦,它会慢慢地蜕变成为一股阴郁的力量,大到可以摧毁整个生命。
1月6日

蝴蝶或一块女人的皮肤

  一块9cm的女人皮肤是不真实的,它仅限于你右眼的正前方,假使你已经闭上了左眼;你还会看到其它的,譬如蝴蝶爬在岗地上,平静的起伏。而当你睁开眼睛的全部,一块9cm的女人皮肤与蝴蝶,真实地对应在那里,并且那么恰到地结合在一起。
  于是,你看到一个女人的乳房和乳房的局部。
  你在观察之前,肯定没有想到这些。你在观察之后,才发现了身体的某些变化。这个变化告诉你观察是不全面——你总是希望深入之后再做结论,因为你的惯性决定了你急于深入,并且为此把两个客观的眼睛完全的闭上。因为事实掩藏着你假想的一切,你在假想里,便无其幸运。
  我是在一个凌晨到来之前,观察到了蝴蝶的全部。虽然,那也不是全部,但局部的影像涵盖了你意识中的所有假想。这如同我们,对一枚果实的观察,它在梨形的空间里放大100倍之后成为某个雏形的生命。
  接着让我们对一块9cm的女人皮肤做分析。
  首先假定一块9cm的女人皮肤是孤立的,它挂在你右眼的正前方,一个无法生动的平面,象湖环绕在绿洲的周围。有时候,你是真的不知道湖与绿洲哪个才是主体,是湖点缀了绿洲还是绿洲激活了湖。但湖与绿洲并不因为你思维的混沌而混沌,它们本来就存在那里,成为一体。而之前,你可能在湖的外围,在很远的地方。
  但湖存在着,就如同一块9cm的女人皮肤,它在你右眼的正前方是没有属性的,因为你缺乏对总体的把握乃至承载这块9cm女人皮肤更博大的生命的渗透。而一当将这块9cm的女人皮肤标识在一个独立的女人身上,并且因为位置和分布的态势,你会觉得一块9cm的女人皮肤是生命的,而且蕴藏着激情。
  之前,那不过是右眼正前方的一幅画。
  一幅9cm的蝴蝶,它蛰伏在女人的乳房上,并且使你看到了风景,相当的风景。
  我对于风景的观察始终缺乏热情,因为风景本身有太多的热情。一方面风景一旦烙上了某种属性之后便不叫风景,它是女人乳房或乳房的一部分,而乳房很大程度上是静止的,也无论它承载如此大的活力和激情;一方面,风景只在处于被动的状态里,才有被鉴赏的可能——如果风景走出来,穿透你的眼睛,你便有可能会为匆忙登场的一切付出代价。
  所以,观察并且深入一块9cm女人皮肤有时候也是很危险的。但因其窝藏着巨大的神秘性和蛊惑意味,我们往往会猝不及防地同时睁开了我们的双眼。
  我们观察女人很多时候只是观察了一块9cm的皮肤。我们总是太过相信自己的眼睛,并且习惯用眼睛去代替大脑。一块9cm的女人皮肤是随处的、无时的、偶然的,而女人可能是唯一的,相对于你的眼睛或观察。
  我在黑夜里曾经努力睁开眼睛,为的是让客体逃离意识,于是我看到了蝴蝶和蝴蝶的力量,它不仅是女人乳房的一部分,它更是生命的一种,并且因为某个女人也只为某个女人的存在而存在。
  这有些顽疾的迹象,因其某种先验的直觉感受和超灵性的感应完成一次审美体验。一只蝴蝶是单调的,一只蛰伏在乳房上的蝴蝶,便有可能生动起来。
  如果你相信观察并且继续观察下去。